第8章 去她家

2025年9月29日的中午，12点过12分。
“哎我说二位，怎么东西全叫我来提啊……”
说话的是郭文羽，此时他正拎着大包小包诸如衣服或是零食之类的东西跟在拾羽和黎七的屁股后面走出达润。
“哇，郭文羽，你可是男生唉，这都提不起吗？要你有什么用啊，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难道你忍心让我或是小羽这样的弱女子提着吗？没点情商……”黎七凑到他跟前，眨巴着眼睛。
“呃……行。”他无话反驳。虽然黎七这样子真的很欠揍，但是打了的话就毁了（
三人打了辆车（当然依旧郭文羽付钱）。一直坐到黎七家住的小区门口，下车，又提了些属于她的东西，交代好司机师傅把东西送到栖霞天后，走向对应的单元。3栋2单元。
小区算不上高档，很平常，很普通。这也是郭文羽第一次来这，第一次来黎七家。他像个好奇宝宝，四处张望着。他很喜欢。喜欢这种感觉。
（“少无适俗韵……”）
小区不算老，单元楼排列整齐，绿化带与植物是精心修剪过的，算不上漂亮，但很养眼。但小区也不算很新，虽有电梯，但按键上的数字却是“辨无可辨”，要么凭感觉，要么凭经验。她家不高，6楼。
开门，电梯发出了摩擦的“吱吱”声，确实有点年头了。出门，左拐，601，那是她家的门牌。输入密码，开门，全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按郭文羽老爹的思想，不要让外人知道家里的密码，即便是同学，很要好的同学。要不然就用指纹，人脸，门禁卡或是钥匙。但是很明显，她没把他俩当成外人。
她进门，脱鞋换鞋。他终于看清了，是小白袜。她回过头，看着他。“怎么？不打算进？我可听说……某人可是很想来的……”他被吓了一跳，她从哪听说的呢？不究其出处，这句话是说对了的……是啊，他是很想来的。
视角越过黎七，进入客厅。左手边是茶几与沙发，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智能电视，电视下方的柜子上则是WiFi与一些其他东西。在左边就是阳台，放着台洗衣机，杆子上挂了很多衣服。右边则是餐桌与厨房。往前，则是走廊，共5间。正对杂物，左侧最里为厕所，过来是客房。右侧最近是她父母的房间，最里是她的。
“喂，郭文羽！”见他愣在门口，她叫了他两声。
回过神，他怯懦了，不知为何。“呃……我……”
“老哥，你进不进啊？”拾羽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走到门口就要脱鞋。
“唉，不用。”黎七制止了拾羽的动作，“到时候我拖下地就好了，直接进。”
“那黎七姐辛苦啦！”小拾羽走了进去，嘴还是那么甜。
“哪有，再辛苦也没你哥辛苦啊。”她。再次看向他，“不打算进？是郭少嫌弃着平民的屋子……还是说不敢进呢？”她走到门口，抬头看着他。
“不……不是……” “进来。”她将他给拽了进来。
拾羽愣愣的看着，心底深处一股异样的感觉，酸溜溜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
一直拽到沙发处，她按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随即坐在他左边（距离大概一米）。
“你在店里的时候……说的也不是真话吧？”她看向他，看向他的眼睛。“看着我。”她这样命令道。
“什……什么……”他有些答不上话。他不太想说实话。他也无法直视她，直视她的眼睛。他时不时看向别处，眼神飘忽。
“你在店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她逼近了一些，“也是这样，时不时看别的地方……”
“我……我没有……”那些话难以启齿，他不想开口，更确切地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不希望你骗我……”她又靠近了些，看着他。距离呼吸可闻。“即使他们说的远比你转述的更过分……”
“我不希望你骗我”这句话，很有用。
他这次没说话……而是将双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缓缓推开……
拿起手机，解锁，打开相册截图。
“你们……看看吧……”他站起身，将一直坐在他右手边的拾羽往黎七那边推了推，示意她也去看看。然后走到沙发最边上坐下，然后躺下，不去想那些破事……意识慢慢模糊……
过了一会儿。是几分，还是几个小时，又或者是几个世纪。
“烦……也难怪你哥平常寡言少语的。”黎七道，她刚看完了郭文羽不愿说的东西，也看了些其他东西。比如那部手机上的“便签”，被他拿来记烦心的人事物。
“有话题的时候就跟个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个不停。”拾羽补充道，“看样子是除了那些个朋友，就没人愿意和他说话呀……而且……和朋友之间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呢……”
“你有经常陪他吗？”
“有啊，几乎每天都会聊天的，毕竟住一块嘛，特别是他板着个脸回来的时候……不过……感觉他还是有点……不够人陪的样子……”其实郭文羽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贪婪，贪婪地想要黎七也来陪他，和拾羽一起。
“他睡着啦……”黎七看了看郭文羽。
“要把他抬到房间里去吗？”
“能抬哪儿？”
“你床上行吗……或者客房？”
“我床上吧，客房很久没收拾了……抬得动吗？”
“试试……”
……
“咚咚咚。”他敲了敲郭文羽家的门，无人回应。
“不在吗？”他又敲了敲。
依旧，甚至里面连一点点的声音都没传出来。
“可恶。”他自言自语道，向外走着。行至某条街。
“这家店……‘吴府臻果铺’……‘兵王’开的吗？”经过这家水果店，他只在门口愣了一瞬，便选择走了进去。过门，与一位白发的女生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好奇什么，就只是单纯回头。
此时的吴荔橙咧嘴笑着，笑得灿烂，笑得猥琐。见到有人来，他立马克制，开口道：“这位客官，不知……”他看清了进来的是谁，“哎我靠，P哥。”
“哟，兵王，想不到这还真是你开的店。”万帷惘四处张望。
“咋？不让开？”吴荔橙展开手上的折扇扇着风。那折扇正黑面有着四个金色大字——“仙风道骨”。
“倒也不是，”万帷惘看着折扇上的字，“不过你这字……打算修仙呐？”
“嗯？”吴荔橙一愣，随即故作正经，道：“难道P哥你就没看出来我有些……”他想说那四个字，但他自己都没脸说下去，“唉算了，不扯这些有的没的，定制的新扇，早上刚到的，如何？”
“还……行吧……”万帷惘仔细端详了一会，“看看反面。”
吴荔橙将扇子一翻，白底的扇面上有着“多财多金”四个黑字。
“这个没什么毛病，”万帷惘说道，“对了，刚你咋笑这么开心？”
“什么时候？”
“我刚进来的时候。”
“哦，这个呀。那个白发姑娘看见没？”
“看见了，还挺漂亮的。”
“漂亮吧？我加到他联系方式了！”
“哦？”万帷惘有些诧异，他倒是没想到吴荔橙会因为加到女人的联系方式而如此开心。要知道，吴少之所以叫吴少，不是因为有钱才叫，而是因为天天泡酒吧和去足浴中心才得的名。
“不信啊，我给你看看噢。”吴荔橙打开手机的绿泡泡。置顶里，也是唯一一个置顶，备注名“小白（白婉糖）”。
“姓‘白’啊，头发也是白的。”万帷惘喃喃道。
“老漂亮了，哦对，瞳孔是红色的。”吴荔橙越说越激动，一句一拍手，折扇给左手掌拍出了一道红痕。
“异色瞳？”万帷惘大为震惊，白发已经很稀有了，更何况加个异色瞳，“不会是染的头发和戴的美瞳吧？”
“不是。我看了发根的，也是白色，同色也是天生的。她家里人带她去做过检查，一切正常。”吴荔橙反驳道。
“不是，你等会儿……”万帷惘抓住了重点，“你说你看了什么玩意儿？发根？！”
“嗯。”
“你不会还知道她家住哪儿吧”？
“你怎么知道的？偷听我们聊天了？”
“那不至……你还真什么都问啊……”
“多了解了解嘛，她挺外向的，问什么答什么。”他顿了顿，似是想起来了什么，“还有，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因为不想学习，所以中考没考好，被家里人送这儿来了。军训因为身体原因没参加。唉我就说长这么好看怎么在学校里没见着……”他，自顾自说了一大堆。
“6。”万帷惘不打算发表评价。
“对了P哥，”他终于是想起最初想问的问题来了，“你怎么来这儿了？你家不是离这挺远的吗？然后也不经常出门。”他问万帷惘，将折扇放在一旁的收银台上。
“我啊……”万帷惘对着空气挥了两拳，“还不是因为郭文羽那小子！古陂不是发了张图片在群里吗？他跟两个女生。”
“昂。”吴荔橙点了点头，“我刚也在群里说了其中有个是他妹来着。”
“所以……”
“所以你跑线下来‘抄家’来了是吧？”吴荔橙打断他。
“对，我找他那个行1的朋友买到了他家的地址就过来了，结果没回。”万帷惘说到“没回”二字时，语气带了点愤愤不平。
“我靠，P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他只是跟女生出去吃饭出去玩没跟我们说而已，他又没做错什么。请问他有什么错呢？触犯哪条法律了吗？违反道德了吗？你怎么可以堵他家门呢？我是真没想到P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怎么就认识你了呢？居然不带我一个，真的太可恶了！”
本来万帷惘已经想用“背刺”二字来反驳吴荔橙了，但直到最后……纵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咽了回去。“6。”
“你说是吧，这么可恶，居然背刺我们，指不定她妹旁边那个就他对象……”吴荔橙义愤填膺。
“我寻思你也没好到哪去……”
“呃……这个事儿保密……别让其他人知道了……”吴荔橙不打算接茬，或者说她选择硬接这茬，算是默认了。他岔开话题，“要不吃点瓜等着？晚上再去一起堵他。”看了看时间，“13:30还早。”
“也行，”万帷惘点头，“不过郭文羽之前说你家瓜不熟来着……”
“他瞎讲。我家瓜，包熟。”
他拿过一个瓜，一刀剖开。白中略带一点粉，粉中稍有一点红。
“呃……”他挠了挠头，“意，意外……”
……
郭文羽醒来的时候是在地板上，在沙发与茶几间那个可能一米都不到的间隔里。
他缓缓坐起身，揉了揉后脑勺，“怎么有点疼啊……”，看向墙上的时钟。下午五点二十七分，他睡了四个多小时。
“小羽，小羽，羽……”无人回应。
“黎七，黎七，七……”依旧。回应他的只有电器运作的声音。
“不在吗……”他走向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嗯，一切正常。”他对自己说道。
回到客厅看见餐桌上似是有一张纸条。
他走上前，按“F”键进行了拾取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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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热了点饭在电饭煲里，记得吃。
还有，不要浪费。
——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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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笨蛋……”郭文羽无奈笑笑，刚好也有些饿了。他四处张望着，锁定了电饭煲的位置，上前，右键打开。
“这是……红，红烧肉吗……”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那盘……呃……黑色方块，“这是要……继承我的遗产吗……她俩应该不够分吧……”他想着， F拾取端出，走到餐桌前右键放下，又去四处搜寻了碗筷，然后盛了点饭，夹起了一块“红（黑）烧肉”。
“来世还是一条汉子，一定教她俩好好做饭！”他眼睛一闭，将那个黑方块放进了嘴里……
……
虽不知那碗被称之为“红烧肉”的菜具体味道怎么样，但能让还算坚强的郭文羽流泪吃完，相信应该不会太难吃吧？应该吧……（？）
洗完碗筷，他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再次抬头看了看自己。
“活着真好。”他这样感慨道。
出卫生间，却听见对门似乎有些声音。
这似乎……是黎七的房间。有声音？他们不是不在吗？不对……他看了看大门口。她们的鞋子还在……
“咚咚咚……”他敲了敲门，“黎七，小羽，你们在里面吗？”
无人回应。
“咚咚咚……”他再敲了敲，“七？羽？”
还是无人回应。
他突然发现似乎能拧动门把手。没锁？
“那我进来了哈……”把手拧到底，推门。
房间干净整洁，丝毫不像“兄妹俩”的那般杂乱。
而两个女孩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拾羽在里，黎七在外。发出声响的是黎七的手机，此时正在她的手上重复播放着视频。声音很小，在隔着门的情况下，非听力极好的人是听不见的。
他看着黎七，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孩，现在就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想做什么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
他将罪恶的手伸了过去……
伸过去……
他拿起了她的手机，关闭，又放了回去。
他没对她做什么，也没对手机里的隐私内容做什么。
他看了二人一眼。睡颜很好看，很可爱……除此之外……让他很想……很想……不对，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呢？这不太好……不，这不好……
他克制住想要上床捏俩把她们小脸的冲动。“冷静，冷静。”
他缓缓后退，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两条毯子出来（当然肯定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他迅速关上柜门，给床上的两个笨蛋盖好毯子之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然后他又双叒叕去了一趟洗手间，拿冷水洗了一把又一把的脸。确认自己降温之后，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没事，我很好，我什么都没看到……”他又一次对自己说道。
走出洗手间，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六点十四分，“下班族”基本上都下班了。“该做饭了吧……”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菜还算丰富。
“还是我来炒吧……也不知道他家里人会不会回……”他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先煲到叔叔阿姨的饭来吧……”走进厨房。
……
还在床上的两人中，不知是在谁的睡梦中……重温了一遍一点多时候的场景……
“他睡着啦……”她看了看沙发另一头的男孩。
“要把他抬到房间里去吗？”
“能抬哪儿？”
“你床上行吗……或者客房？”
“我床上吧，客房很久没收拾了……抬得动吗？”
“试试……”
她与另一个女孩走到男孩身旁。他扎着肩膀，另一个女孩抓着腿。
“三……二……一……起！”
她们顺利的把男孩抬了起来。
不过刚挪出一段距离，也就是到沙发与茶几的间隔那里时，她一个没抓稳……
“咚！”是某物掷地的声音。
“嘶~”不知哪传来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