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哥已睡走出门

刚回家的郭文羽一个趔趄，险些被女孩扑倒在地。
“小羽，你又这样……”郭文羽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抬眼，视眼前少女：
彼女衣天青之裙，跣足履地。首簪碧蓝之饰，耳悬弯月之珰，腕系精巧之钏。体态娇小轻盈，面若凝脂，吹弹可破。双股纤细无瑕，双足皓白纯净，柔润可人。
（翻译：那个女孩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光着脚丫踩在地上。头上别着一枚碧蓝的发卡，耳朵上挂着一枚弯月形状的耳饰，手上戴着一串精致的手链。她体型娇小轻盈，有着一张吹弹可破的小脸，肌肤像凝脂般细腻。双腿纤细得挑不出半点瑕疵，两只可爱的小脚洁白纯净，尝起来香香软软的）
拾羽，是郭文羽的妹妹，现在正在上八年级。
“哥……”拾羽的表情从刚才郭文羽回来时的兴奋瞬间切为可怜兮兮。
“哥……班主任今天又骂我了……”她低着头，“她说就算我成绩再好上课也不能不听，她说年级第一又怎样，过度的骄傲只会让以后的人生废掉……可是……那些题目你都教过我啊……”女孩言语间有着说不尽的委屈。
“呃……”他自然知道拾羽口中的班主任是谁，“没事没事，咱不鸟她，难道她说你废你就废？要是她这嘴真开过光，动动嘴皮子就能成真的话，那以前跟她对骂的人岂不是全家都无了？”郭文羽安慰道
这安慰有点开玩笑的成分，但效果还算不错。
“噗…”拾羽最终还是没憋住，虽然这不太好笑。“哥，哪有你这样诅咒其他人的。”
拾羽拍了一下郭文羽的头，还算轻松，毕竟郭文羽就只比拾羽高十多厘米。之前郭文羽还担心拾羽以后比他高，这让他这当哥哥的脸往哪搁，结果这女娃子似乎不太争气，到八年级身高就没多少长进了。而自己，虽然长得慢，但好歹稳中有进。
“也许这样说比较有意思。”郭文羽拍了回去，“有些困……”他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会儿觉……午安……”他向卧室走去
“午安，我的坏哥哥……”
见郭文羽回到房间后，拾羽换上了一套休闲服。
“笨蛋。”她对着郭文羽房间的方向说了一句，转身出门
虽然天天都宅在家里，但不代表作为哥哥的郭文羽不会把她拽出来散步，拾羽对附近的路况，店面什么的也算比较熟悉……
不过……她已经三个星期没出门了
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前，抬头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店面。她依稀记得前些日子，这里还是一家杂货铺，怎么现在……
“吴府臻果铺……好…高级……”她晃了晃脑袋，“也正好给他买点……”
走进店铺。
店内装修朴素，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新鲜的水果。
见有人走进，两个店员模样的女孩笑着朝她走来，年纪看着都不大。
“你好，请问你需要些什么……”一个略矮一点的店员朝她问道。
“一边去，这个是我的顾客……”旁边一个略高的店员轻轻撞了矮店员一下。
“放屁，我先看到的！”
“怎么证明？”
……
拾羽觉得这俩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她想要绕开她们，但这两个店员始终跟得了点什么病一样往她这边挤。
“我的！”
“我的！！”
“分明是我的！”
……
“挑你们的水果去！”呵斥声从收银台后传来，语气冰冷且严肃，“要是给客人吓坏你俩就完蛋了……”
“是，吴少……”两个大概有点神经的店员立刻分开，去其他地方挑拣水果。
“唉，真不让人省心……”一个黑影缓缓从收银台后坐起，是一个和郭文羽差不多高的男生。
他身着一袭如同墨玉般漆黑的衣裳，身上披着一件带金丝的黑长袍，手上戴着一块儿价值似乎不菲的表，那表在他手腕上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懒散里带着几分审视，为他那张原本有些冷淡的脸添了些斯文气。而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张绿色的校卡，宛如一片生机勃勃的绿叶，为他整个人增添了一抹清新的色彩。手边搁着一把折扇，扇骨是深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但和他这身打扮配在一起，倒意外协调。
“那两家伙没吓到你吧？”男孩开口，顺手拿起折扇，扇子在他指间慢悠悠转了一圈，最后往手心轻轻一拍，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眼睛却一直盯着拾羽，上下打量着。
“没……”拾羽感受到他的目光，身体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
“哎，别紧张……”男孩看她这样有些无奈，只觉自己盯着别人看的毛病得改改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动作像是在把刚才过分审视的目光也一并推回去。手里的折扇又在指间转了一圈，这次却转得不太利索，扇骨磕在中指关节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扇子，愣了一瞬，随即面不改色地弯腰捡起来，将扇子合拢搁在桌上，清了清嗓子。“为表刚才那两位店员的冒失，水果的话……5折。”他有点拿不准，生怕给拾羽吓坏了，于是试探性地问道。耳根似乎比刚才红了一点点，但金丝边眼镜挡着，看不太真切。
“5折？！”拾羽眼前一亮，“还有这好事？”她环视店内一圈，走向了摆着西瓜的框子。
“西瓜……这个季节差不多没了吧……”拾羽发问，抬手敲了敲一颗大瓜。
“别敲了，保熟，我这开水果店的能卖你生瓜蛋子？”男孩无语，重新拿起桌上的扇子，展开来慢悠悠扇了两下，方才掉扇子的窘迫似乎已经被这两下风给扇没了。
“谁知道呢……”拾羽小声嘀咕。
“哈？”男孩似乎听到了她的吐槽，刚想回怼，扇子啪地一合，目光却落在了拾羽的手链上。
“你这手链……”男孩沉思，扇子在他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很像我一个朋友的……”
“谁？”拾羽问到，她看着男孩脖子上所挂的绿卡，又想起了郭文羽。他哥所处学校的年级是按校卡颜色区分的，郭文羽也是绿卡。
“这不能说吧……”男孩犹豫了一会，推了推眼镜，“算了，说了你也不一定认识。这手链挺像郭文羽那小子的……”
“他是我哥……”拾羽说道。
“哦？你是他妹妹啊……”男孩手上的扇子停住了，啪嗒，又掉在了地上。这次他连捡都没顾上，直接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他总在学校里念叨自己有个妹妹来着，我们去要照片他又不给看，这种人……”男孩吐槽道，忽然意识到扇子还在地上躺着，弯腰捞起来往桌上一拍，“既然这样的话，这瓜送你了！”他光速将瓜打包好递在拾羽手上。
“唔……”拾羽只感手中重量陡增，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唉！”男孩抬手扶住了她，眼镜差点被碰掉，他空出一只手推了推鼻梁，“小心点啊喂，拿不起还是咋的？要不我叫人给你送回去？”
“不，不用了……”拾羽摇了摇头，双手环抱着西瓜。“我……可以的。”说着，还双手颤抖着将西瓜举过头顶，以此证明她拿得起。
“行，行吧……”男孩看她那么执着，也不好强加点什么东西，拿起扇子往她方向点了点，“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别摔了。”
也不知道这句“别摔了”到底是关心人还是关心瓜。
拾羽抱着个大西瓜，三步一喘五步一停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走出水果店时，与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皮夹克的黑皮男擦肩而过。
那黑皮男回头看了一眼拾羽，自言自语道：“这小孩有点眼熟啊……”
正准备躺回收银台后面躺椅上的男孩一见来人，确是消减了大半睡意，手里的折扇也忘了展开，就那么握着。
“哎呦，林少，什么风给您吹来了？”男孩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扇子往手心一拍，准备耍个花式开场——扇子刚转半圈就脱了手，啪嗒掉在收银台上。他面不改色地捡起来，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哎呦，这不是吴少吗？在这开个水果店体验生活呢？”被称作林少的男孩回应，目光在掉扇子的位置上停了一秒，没说什么。
“可不是嘛……”吴荔橙将扇子搁在桌上，决定暂时不碰它了，“还不是家里太无聊了……”
“咱不一也样……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在外面租个出租屋……哦，对了，你这水果……”林依晨背着手走在水果店里，每经过一种水果就拿起来尝一口然后放回去。
吴荔橙嘴角抽动着，就当没看见。右手下意识想去摸桌上的扇子，摸了个空——刚才搁太远了。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直至林依晨抱起一个西瓜，预备着劈开尝尝。
“唉唉唉，别搞别搞，我还要做生意呢……”吴荔橙赶忙阻止，一伸手终于够到了桌上的扇子，拿起来对着林依晨虚点了两下。
“呃……那我买个瓜吧……”林依晨有些不好意思。
“买瓜是吧？”吴荔橙道，扇子总算安安稳稳地展开在他手里，不慌不忙地摇着，斯文气又回来了。
“嗯，是的。”林依晨顺手抱起一个西瓜放在旁边的秤上。
“还称个啥？都一个班的，这瓜直接送你……”话说到一半，扇子摇得正好的时候，林依晨把瓜往秤上一搁，秤盘晃了两晃，吴荔橙的扇子也跟着晃了晃，好不容易稳住没掉。他暗自松了口气，把扇子合拢搁在桌上，决定给自己留点体面。
“哈？这多不好意思……”林依晨摆手想拒绝，“你不会来个熟人就送点东西吧？真不怕被你妈打死……”
“打就打呗，”吴荔橙耸了耸肩，下意识拿起扇子在手心里拍了拍，“习惯了，天天就知道打。”
“别给你打成m了，嘶——你不会就是m吧？”林依晨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吴荔橙。
“去去，你才m……”吴荔橙回怼一句，扇子啪地往桌上一拍，另一只手将装好的西瓜递在林依晨手上，“15斤30块。”
“Wass up，你这瓜皮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是金子做的？”林依晨吐槽，虽然他并不差钱。
“这都是大棚的瓜，你看看这季节，哪有瓜啊？我的成本都……”吴荔橙解释道，手上那把刚刚才拍在桌上的扇子不自觉地又拿了起来，展开扇了两下，给自己压压火。
“行行行，30就30。”林依晨掏出手机付款，“走了。”他提着瓜转身就走，经过草莓时，还抓了一把放在口袋里。
“哎不是……你小子……”吴荔橙手里的扇子悬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林依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扇子在他指间转了一圈——这次转得还挺稳——然后被他收拢，往手心里一敲。
吴荔橙眼角也跟着抽了抽……
目送林依晨离开，吴荔橙伸了个懒腰，将扇子展开来慢慢摇着。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一点半，还早。”
他看了看手机，他的木琴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大概就是后门有刚送来的水果。
回头指挥着那两个店员，“你俩，去后巷卸货。”扇子往店员方向一指，指完顺手收回手心拍了拍，动作倒是一气呵成。然后推了推眼镜。
“是！”两个店员小跑着去了后巷。
“哎呀，再睡一会儿……”他躺上躺椅，折扇展开来盖在脸上，金丝边眼镜摘下来搁在扇子旁边。闭上眼睛。
“你好，请问有人吗……”一个弱弱的女声传来。
尽管吴荔橙心中有些不耐烦，但水果店开都开了，总不能客户都不接待吧。
他坐起身形，拿起桌上的金丝边眼镜戴好，折扇习惯性地往手心一拍——没拍着，扇子从膝上滑了下去，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扇骨，抬头向店内看了过去。只一眼，他就呆愣在原地，不是因为来人认识，而是因为有点过于好看了……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指还搭在地上的扇子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半晌，他才缓过神来，捡起扇子站起身来，推了推鼻梁上歪了一点的眼镜，耳根微微烧了起来。折扇在指间转了两圈，居然稳稳地没掉——大概是因为注意力完全不在扇子上了。
只见那女孩：
雪白软发贴肩，红瞳剔透如琉璃。穿米白针织背带裙，内搭浅黄娃娃领衬衫，头发别着小雏菊发夹，脖子上挂着一张红色校卡，随动作轻轻晃动，温柔软甜又带点小俏皮，天生异色感更显独特～
“呃……你好……”他缓过神来，面带微笑着上前。手里的折扇忘了耍花式，就那么老老实实地握着，扇尾轻轻抵在手心里。这一次，扇子乖得出奇，仿佛连它也看呆了。
……
“阿k库里猴亚猴奔…（闹钟）”
郭文羽睁开眼，“这么快就两点了啊”，他有些不舍的离开床，穿好鞋走向客厅。
门锁“咔”的一声被打开，拾羽回来了。
“哥哥，我回来啦！”拾羽将瓜撇在门口，朝着郭文羽飞扑而来。
“欸？”郭文羽躲闪不及，被拾羽撞的向后退了两三步，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小羽，下次别突然冲过来……”他揉了揉拾羽的头发。
“嗯，知道了……”拾羽点点头，“对了哥哥，我刚才出去给你买了个西瓜……”
拾羽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摆在门口的那个大西瓜。
“西瓜？这季节……”郭文羽道，“西瓜挺贵的吧最近。”虽然他不差这点钱。
“没有啦……”拾羽撒娇的说，“别人送的啦。”
“送的？果粒橙？“，他思索道：”店主不会姓吴吧？”首先想到的是同班吴荔橙
“嗯……好像是吧……反正店铺名字就带个吴……”拾羽仔细想了想
“那就是他没错了”郭文羽点点头，“刚好好久没尝过他家的瓜了，今天回味一下。”
他将西瓜抱到桌上，一刀剖开。
白中略带一点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