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恶的有钱人……”

另一边。
她还是没有入睡。
或许是因为当代青年人的使命不在于早睡早起而在于熬夜罢……又或者，她还在想下午，准确来说是昨天下午的事……（？）
“你应该……听进去了吧……不是说你不够好，只是……跟我谈会很累的，不要喜欢我……”这是她少有的自言自语。
困意渐浓，她闭上眼睛，入睡。
……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又或者是两个小时。睡梦中的她突然感觉到一股什么力量压在了她的胸口上，她睁开眼。
“……猫？”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只来历不明的灰色小猫。
坐起身，她将猫拢到手边抚摸着，“你是谁家的小猫呀？”
看看时间，2:02。她摇摇头，大晚上……不对，现在是凌晨，睡得香的时候，被一只会雷霆大跳的猫跳到身上给自己整醒了，这……
她看向房门，没有关，但也不至于家门也没关吧……
谁家的小猫呀？是呀，是谁家的呢……
……
当人在熟睡的情况下，假定被冻得要死，那他便会在手边或者附近摸索着能让自己更暖一些的东西，这种行为是无意识，也可以说是下意识的。
郭文羽便是如此，所以当他醒来的时候，他从“靠在床边”变为了“躺在床上”，当然，肯定也扯了些被子。不过吧……这张床似乎不是他的……
他只觉右臂被什么东西压着且隐隐发酸，缓缓睁眼，便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唉……小，小羽？”郭文羽有些懵地看着以他右臂为枕，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女孩。拾羽什么时候来他床上睡了？
念及此，他扫了几眼房间的装饰，最后得出结论：半夜被冻成狗的他，在非主观意识的驱动下，爬上了拾羽的床睡觉。
“小羽，小羽……”没法，似乎不太好行动，只得将拾羽叫醒。
“让我再睡一会儿嘛……”小拾羽嘟囔着睁眼，“……哥？你怎么……”她的瞌睡在看清郭文羽的瞬间便烟消云散，随即，慌乱与不知所措，让她不敢再看她哥，“哥……你，你羞不羞啊……怎，怎么在……”她扯了点被子将头埋了进去。
将视角拉至天花板，我们可以看到:
拾羽是脑袋枕着郭文羽的右手臂，左手臂在郭文羽右臂之下回扣抱着，右手臂则搭在了郭文羽的胸口上，然后右腿搭在郭文羽腿上。总之就是这么斜挂着，几乎是快要抱着郭文羽睡觉的这种姿势。
反观郭文羽，整个人平躺着，右手被压着，胸口被压着（应该不算吧），腿也被压着，想动，好像也没法动。
你若问我被子在哪……盖在二人小腹那部分的不是么？
“太冷了，给我……呃‘冻’上来的……”郭文羽无语，说得好像他想上来一样，要不是空调没关……然后他张了张嘴，“羽……”
“什，什么……”拾羽红着脸，将埋着的脑袋抬起一点，看着郭文羽。
“你要不先把你的腿和手从我身上拿下去先呢？”郭文羽道。
“呃……这不是……哥哥身上太暖了嘛……”拾羽由“侧挂”改为平躺，脸更红了。
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空调还是开着的。
“废话，你哥我身上不是暖的难道还是冷的不成。”郭文羽没好气道。
“哥……”拾羽没有回答，只是叫了他一声
“嗯，你说。”
“你的，手……”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吗？”他将头扭向左边，那边什么都没有，再看右边，依旧被拾羽的脑袋压着。“不是被你压着吗？”
“不是，是手，手指……”拾羽弱声弱气地开口，她在抖，“我的头发……”
头发？手指？
郭文羽动了动手指，这触感……柔软顺滑，为何如此之像头发？
稍微撑起点身子看过去，见拾羽的长发分出去了一小部分。而那小撮头发的发梢，此刻却被盘成了圈，夹在郭文羽右手的食指与中指间。
“呃……”郭文羽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样子只能是睡着的时候无意识盘的罢，“羽……你把头抬起来一下……”
拾羽没说话，乖乖地将头抬起来了一点，郭文羽则顺势将手抽了回来。血液流通，一阵酥麻。
“哥……我冷……”拾羽不敢看他。
“嗯，我关一下空调。”没了束缚，郭文羽很顺利地坐起身，拿起一旁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给空调关了。看了一眼同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上显示的时间——9:03，还算早。
他将遥控器放回床头柜上，扯了扯被子，使其能完整盖住二人的身体，只露出脑袋，然后他又躺了回去。只是……
不对！自己又躺回去干什么？
念及此，他预备着下床，但是刚起身……
“哥……”拾羽察觉他要走，忙伸手去拽，“别走……你好久，好久都没有跟小羽睡过觉了，多陪陪小羽……好吗……”
“呃……”他顿了顿，是啊，很久都没陪过她了，但这样真的好吗？“……行……吧……”他又躺回了床上。
“不准走了哟……落到我手上就走不掉啦……”拾羽往他这边靠了靠，抱住了他的右手臂。
……
却说林星芸，自从加到杨临联系方式之后，就愈发变得“寡言少语”，当然，这里指的是她回王姝怡消息，是越来越敷衍了。
一开始，王姝怡向她请教问题，她都是回复一大串，诸如她对可行性的分析以及再提出些建议，然后再聊聊可能导致的后果之类的。而现在嘛……
难分姝怡:星芸，要不我们明天去找学长吧？这次我保证不会只躲着了。
星云云:可
难分姝怡:那你说几点去好呢？9点？
星云云:彳亍
难分姝怡:那学长可能喜欢哪种风格的衣服呢？
星云云:bzd，我觉得你穿什么都行。
嗯，就是这样。
对此，王姝怡也不禁怀疑，林星芸是否在昨天见到杨临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给勾了魂。
为了自己这边的顺利发展，也为了帮助闺蜜脱离这种状态，她还是决定问个明白。不然这样下去，她这边没有了军师的辅助，估计很快就会黄……
难分姝怡:星芸，你好奇怪哦
星云云:有吗？还好吧
难分姝怡:不会是看上杨学长了吧？
难分姝怡:[狗头][狗头][狗头]
星云云:？
星云云:[微笑]
星云云:倒数三秒…
难分姝怡:对不起！！！
难分姝怡:[哭]
事实证明，问事情最好别这样问，否则后果自负。
星云云:行吧
星云云:我认了
难分姝怡:！
难分姝怡:[狗头]
星云云:但我得声明一下
星云云:我看上的不是他的人，是能力。你也知道我会做点小生意，所以我想学习一下。虽然我是经营线上的生意，他家是线下，但本质还是一样，主要是经验……至少，干好了的话，我家里人就可以少给我打点生活费……
难分姝怡：哦~学习[狗头]
星云云:。
星云云:3…
难分姝怡:对不起！！！！！
事实再次证明，那种带点调侃意思的 Emoji表情，颜文字或者表情包什么的，少发，至少得看场合。
星云云:至于你刚才问的，就明早9点吧。然后穿平常点就行，别太刻意。
难分姝怡:[好]
难分姝怡:闺蜜式军师的感觉真的太棒了[赞]
星云云:。
星云云:都说了多少遍，别叫我军师。我没谈过恋爱，没读过“兵书”，我只是帮你决策！
星云云:[微笑]
难分姝怡:对不起！！！！！
……
却说某个入在自家店中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吴少，这些凤梨……”
“自己找个地方放……”
“吴少，那这些框子……”
“扔后巷……别给我真的用扔啊……”
“吴少，这……”
“哎呀烦死了，自己处理……”
“吴店长……”
“别说话，我要睡觉，再吵扣工资……”
但话刚说完，也可能没说完。最后那个“zi”的音还没完全停下，吴荔橙反应过来了——这声音不属于两个店员中的任何一个。
他整个人从躺椅上直接弹了起来，看着柜台前的白色身影慌乱开口，“小，小白？你什么时候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他想去拿那把扇子，但是却没在柜台上看到。
“什么嘛……”白婉糖嘟着嘴，将藏在身后的折扇拿至身前展开就扇了起来，“我可是给你发了信息的，哼！”
她别过头去，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
“小白，我这不是……在睡觉吗……”吴荔橙伸手就去拿扇子，但奈何二人中间隔了个柜台。所以说白婉糖站得还算近伸个手能够得着吧，但人白婉糖也不傻，她会躲呀！
吴荔橙抓了个空，无奈将手收了回来。
“话说吴店长，你这扇子是定制的吗？”白婉糖将折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是啊，是要求了正反面的颜色以及字的。”吴荔橙答道。
“那是什么材质呀？扇骨这边。”白婉糖追问，她看这木头就价值不菲的样子，况且上面还有着不少金色的丝线。
“我也不知道，”吴荔橙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我找了一家好评挺多的店定制的，当时也没问材质，选的是他们店最贵的，然后就问可不可以嵌点金丝上去什么的。”说罢，他打开付款记录，将手机递至白婉糖眼前。
白婉糖一下就锁定了那条数额最大的付款记录，“七……七，七万……七万八？”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串数字——78888.88。“还……有零有整的……”
“是啊，花了我快一个月的零花钱呢……”吴荔橙顿了顿，然后说道，“不要看他们吴少吴少的叫我，但实际上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才10万块，多一分都不行。就因为这扇子啊，我当时差点被我妈给抽死，要不是我爹在一旁极力保我……”
白婉糖嘴角抽了抽，她感觉她的金钱观受到了冲击，想说点什么，但就是说不出来。
“嗯？小白，你怎么了？”吴荔橙觉察到白婉糖在发愣，遂将右手伸至白婉糖眼前晃了晃。
白婉糖回过神，将扇子向着吴荔橙一甩，将身子转向一旁生着闷气，只冷冷地丢下一句：“可恶的有钱人……”
吴荔橙慌乱之下，差点没接住扇子，当然肯定也没听清白婉糖说了什么，“嗯？小白你说啥？”
白婉糖没理他，在手边顺手扯了个塑料袋，到一旁挑起了水果。
“唉？”吴荔橙见白婉糖似乎生气了，愣了愣，便开始回忆起可能让她不开心的话。“不会是……钱吧？”他这么想着，走出柜台朝着女孩走去。
“小白，”他叫了女孩一声，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幽怨，没说话，也没回应。
“呃……”他不知怎么开口，因为女孩眼睛里似乎有想刀了他的冲动。“小白，你……一个月零钱多少啊？”
“六百……”那头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寒冷，“……自由支配的就这些。”女孩补充道。
“嘶……六百啊……对于普通家庭也还算……挺多的了。”吴荔橙这样点评道，毕竟高中前，他父母都还是穷养他的。
“什么？”白婉糖闻言，随即走到吴荔橙跟前，恶狠狠地盯着他，“多？哪儿多了？买东西不要钱吗？出去溜达不花钱吗？外卖不花钱吗？来你这店里买水果不花钱吗？老天爷给了我那么好的长相，我不得保养一下？这个又要钱那又要钱的，六百哪里够花啊……”她每个问句终了都要捶男孩的手臂一下，尤其是最后一句说完，她的拳头对着男孩的胸口就是重重一下。
“呃啊……”吴荔橙捂着胸口连退几步，“你下死手啊……”
“六百……还多吗？”她凑近，狡黠地看着他。
“不多，不多……”他只得摇摇头，屈服了。
“这还差不多……”白婉糖扶着吴荔橙回到了躺椅上休息。
……
两个在门口目睹了全过程的店员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一人拎了一个筐子，从白婉糖身边的那扇通往后巷的门，走了进去。
后巷。一堆筐子旁。
“庄颜，你说吴少和那个女……唔唔……”矮些的店员将高些的店员拉到了一旁的角落。
“哇，程心你小声点，被听见就完了……”高些的店员忙捂住矮些店员的嘴。
“你说吴少和那个女生……是不是有点说法？”矮店员压低了点声音。
“感觉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呢，你看看刚才，那么用力的一拳都没说什么，”高店员道，“感觉过不了多久，咱就得叫那女孩姑奶奶了。”
“是啊……”矮店员点点头，“虽然她身材没咱俩好，显得有些……平，但是她是真漂亮，就算未来不跟吴少，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女一枚。”
“差不多该回去了，要不然吴少怪罪了……”高店员道。
“唉，不急，慢点，说不定吴少还没闲情管咱呢……”
……
却说栖霞天。
郭文羽倒是睡得安逸，经过早上九点的小插曲之后，一直到了下午三点才悠悠转醒。
他看着硬是要钻到他怀里与他相拥而眠的拾羽，思绪被拉回了八年前的夏天。
2017.6.27，上午大概九十点的样子。某小区的不知几栋几单元几零几。
“我不管嘛，我也要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我……”
男孩在沙发上又哭又闹，一副恨不得给家里搅得天翻地覆的样子。而一旁的两个大人却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文羽啊，我们也……”一旁穿着西装的男人挠挠头，无奈开口：“主要是……我和你妈只想养你一个，你……能懂吗……”
“我不管，我不管，实在不行你们再生一个……”男孩闹腾得更厉害了。
坐在男孩身旁，穿着干练，但是经男孩闹腾后满脸黑线的女人扶额，又摇了摇头，随后又叹了口气，道：“唉，你弟在内蒙，太远了一年也见不到几面……然后，生我是不会再生一个的，没打算，但是……”她停顿了一下，示意男孩听清楚，“但是呢，我们可以带你去领养一个……”说完，她看向男人。
四目相对，男人抬头看着天花板，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又对回女人的眼睛，“现在？”
“就现在吧。”女人点点头。
……
到达孤儿院的时候大概十二点吧，他也记不太清了。
院长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那会儿……应该快八十了吧。他只知道院长奶奶姓蔡，做了几十年的慈善事业，其余便一概不知了。
与老院长说明了情况之后，院长奶奶便带着他们去到了孩子们游戏的房间。
“那……你们看看吧，或者……让你们家小子？”老院长摸了摸男孩的头，将手放置他身后，轻轻往前推了一下。
而男孩，却是盯着一个方向，挪不开眼，走不动道。刚才被推的那一下并没有让他挪出半分距离。
“这么快就有人选了吗？才过来吧。”男人笑道。
“儿子，去吧，让妈看看你选的谁。”女人在一旁鼓励道。
男孩得到行动指令，小跑到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身边。
那女孩看着五六岁的样子，很……很小一只……
“爸爸妈妈，可以选这个妹妹吗？她……好可爱……”男孩拉住女孩的小手，又捏了捏她的脸。女孩没有挣脱，没有躲闪，只是看着男孩，用她那充满着疑惑与好奇的眼睛。
“可以呀，当然可以，院长，您看……”女人看向老院长，却发现后者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这个孩子……情况有些特殊，我做不了主……”老院长摇摇头。
“啊……”女人愣了愣，她看了一眼男孩，确保他没有看过来。所幸男孩只是在嘴里嚷着“就要她”，“我要守护她一辈子”之类的话，压根没注意这边的谈话。
“那……是个什么特殊情况呢？”男人问道。
“是这样……”老院长为夫妇二人讲述了原因。
女孩与孤儿院中其他孩子不同的地方在于，她是被父母送进来的，是以“工作极忙，完全没有时间照顾”为由，将三岁多的女孩托付给了老院长。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唉，就是工作再忙，也不能……也不能连孩子也不要了呀……”老院长数落着、骂着，那对不知现在身在何方的年轻夫妻。
“那女孩的父母现在是在……”女人追问道。
“不确定，说是什么跨国生意，早就跑国外去了。真的，太不负责任了……”老院长摇摇头，连叹了几口气，满是对那对年轻夫妻的不满，“他们每个月会固定打来5万块钱，说是给那孩子的生活费以及什么给我的辛苦费，多余的给其他孩子……然后他们还说不够用可以再要些……”
“这……”他们不知该说些什么。女人
看向男孩，男孩这时也向着这边看了过来，眼中透露着一股“今儿个非要她不可”的劲儿，扶了扶额头。
“我家这混小子……被他认定的，不得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您看看……能不能让我们跟那对夫妻说一声，我们想……”
老院长抬手打断了女人，“我问问吧……”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部用了不知几个年头的按键机，长按解锁，拨通了那个几乎烂熟于心（但也久未拨打）的号码……
“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蔡老，是钱不够了吗？”电话刚一接通，一个男声便传了过来。那边声音有点杂乱，似乎有很多人在旁边。
“不是，是有其他事……”
“那快些说，我们正忙得不可开交呢……”
“是小羽，有人打算领养她……”
“……什么？”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连着周围的嘈杂声也消失了，“您等会……我跟她商量一下……”
“好，我等着……”
几十分钟后，电话再次传来声音。
“同意吧蔡老，这样你也能好好休息了……我已经叫了那边的人加紧准备所需材料，大概四点之前就能好……然后，方便我们跟要领养的人聊一下吗……”这次说话的是个女人。
“好，祝你们生意顺利……”
“借你吉言……”
老院长将按键机递到了女人手上，点了点头。
“您好……”女人接过按键机，放在了耳边，首先先问了个好。
“您好……”对面的女人同样礼貌的回了一句。
……
中间具体还有什么事，郭文羽已经记不大清楚了，或者说他完全不知道说了什么，毕竟当时不在旁边。他只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呀。”男孩拉着女孩的手。
“我叫……拾羽……10元纸币上面的那个‘拾’，羽毛的羽……”
“唉？羽毛的羽吗？”
“是，是的……”
“我叫郭文羽，文字的文，同样也是羽毛的羽，我们挺有缘的嘛……”
“哥哥……”
“唉？你……叫我什么？”
“哥哥……”
……
此后，蔡奶奶每年都会来到郭文羽家看小拾羽。直至前年，她再也没来过，那年她86岁高龄，寿终正寝。
她走的时候很安详，在书房的摇椅上，天真的孩子们以为她睡着了，嘴里喊着“奶奶别睡啦，太阳晒屁股咯”，“再不起床打屁屁哦，奶奶”之类的话语。
送别那天，有人……不，是有很多人哭了，哭得很伤心……
……
怀中的女孩动了一下，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女孩缓缓睁眼，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