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跟踪？

回到桌上时，已过去了20余分钟。郭文羽埋头吃着东西，什么都没说。
“在厕所里吃饱了？”黎七点了两下桌子，看着似乎没什么胃口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的郭文羽开口道。
“你才在厕所里吃饱了。”郭文羽咽下嘴中的食物，回怼了一句，“被班上两傻逼气着了，没胃口吃了现在。”
“没胃口你还吃……”黎七对他有点无语，不过她还是更好奇什么事儿能给他气成这样，“所以……他们都说啥了……”
“就是就是，气你的都是大坏蛋！”拾羽也在一旁愤愤不平。
“就我们班上那两个，刚才我们吃东西的时候路过这边偷拍我们，还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反正大概意思是说你俩是我女朋友，嗯对，就这样，没了，刚骂了他两几句，删了。”郭文羽已经很努力控制情绪了，但说到发朋友圈那段还是忍不住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引得周围几桌的人都齐刷刷朝这边看了过来，但也只看了一眼。
“呃……”拾羽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脸红了不少（当然不可能是羞的）。
“那两个人傻逼吧我靠？他们脑子里都是什么呀？有泡吗难道？”黎七却是直接骂了出来。郭文羽之前也吐槽过他们班上的氛围，占大头的是八卦风，学习风一点没有。（郭文羽の原話:码的班上一群傻逼死要啊擦，Beyond的一群。）她当时也没当回事，一来只当是简单的吐槽，二来则是觉得与自己并无什么关系。但今天她见识到了，如此啊擦！
“说不定还真的……”郭文羽晃了晃脑袋，索性不去想这些东西，“都……吃饱了吧？”
“饱啦！”拾羽简单调整了一下心情，使之看起来不那么生气。
“嗯。”黎七则回复了一个嗯，显然，这气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的。
“那走吧……”几人离店，预备在这层逛逛。
与此同时，另一边，同样在3楼的烤肉店。
“这个桃桃我真的服了，那么啊擦，说一下都不让。”潘宏依旧喋喋不休，“真的，我就*他**。”
“俺也一样！”刘政伟在一旁附和道，“这个猕猴桃太可恶了，什么时候打压一下来。”
“我看也是。”潘刘二人一拍即合，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复仇的种子。
“行了，你来消停消停吧……人家又没惹你们什么。再说，从头到尾都是你俩的不是，还没让你们道歉呢……”林依晨作为调和的主力，自然压力是要给足的，“还有啊，你俩的算盘也收起来啊，他我保了。”他顿了顿，“我也会跟他说，如果他也去找你俩的麻烦，那不管是谁我都照打不误……”
这无疑是一盆冷水泼在了他们脸上，给他们的复仇之火浇了个透心凉。对于他俩的种子，则是被给予了硫酸，被腐蚀烂在了土里，仅剩一点的完好。至少明面上……
又吃了一段时间，潘刘二人与另三人先行分别，去楼下买彩票去了（而后回家打游戏）。
又吃了一段时间……三人走出烤肉店。
“唉，接下来……回去吧？”钟焰雷道，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似乎也没什么好待的了。
“随便逛逛吧，也有段时间没来了。”林依晨提议道。
“我没意见。”顾北点点头。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向着一个地方走去，而在他们身后，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则保持着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距离悄咪咪地跟着。
到了楼梯口，三人佯装要走，实则就埋伏在拐角。
从进烤肉店起，又或者说从去接到顾北的那一刻开始，林依晨就时不时能感受到来自暗处的窥视目光。只是在店内，被注视的感觉则比外界强了不止一倍两倍。但这种强烈感又不是因为距离很近，它不来自店内。可每当他看向那个方向，却是什么都没有。
在刚才，潘宏与刘政伟离开烤肉店后……（至于为什么是他俩走后，我想不言而喻）
“你们……有没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林依晨难得压低了声音，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不少，“刚才吃东西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强烈……”他对着二人道。
“有。”钟焰雷点点头，“从去接古陂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当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他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刚刚吃饭的时候又感受到了很多次，以及过来的路上……”
“huh？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顾北却是一脸的疑惑。从出家门到商场再到店里吃烤肉，不能说没有一点感觉吧，只能说感觉是一点都没有。他权当是一次正常的外出，并没有多想些什么，算下来也许是不够敏感（球场上就是例外了，而且他对部分话题还是相当感冒的）。
“你说……会不会是古陂被人盯上了？”林依晨道，“嘶……也不对呀，古陂也没什么仇家啊，最近也没惹事啊……”
“什么叫最近，我都没惹过事好不好……”顾北为自己辩解道，但两人似乎没听见他说的话一般。
“总不能是其他学校的篮球队为了影响要耍阴招吧……”钟焰雷推了推眼镜，但他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好像更不对了，那比赛下学期才开始，这也太早了点吧……”
“我觉得……”顾北想插话，但钟焰雷与林依晨却同时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只得闭嘴，被两人晾在了一旁。
他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球场。他或许该换位思考一下（？）
“球场上的感知力强也许是关系胜负，对威胁（比分）的感知较强，所以我应该……感知其他目光……”他这样想着，沉入了回忆——回忆自己在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时，周围人的目光。（那些）注视着他的目光……
在脑海里他……抢球！侧身！转体！跳跃！扣篮！一气呵成！全场欢呼……他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目光。迅速偏头，睁眼。
在店外的某根柱子处，有个黑影缩到了柱子后面。
“嗯？”另外两人也感受到了注视，中断对话，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又看过来了……”二人喃喃道。
“那边那根柱子。”顾北开口，打断了一脸严肃盯着那方向的二人。
“哈？”二人回头，看着他，“不是……你不是说感觉不到吗？”
“换位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轻描淡写。
“彳亍，那想个办法给他们引出来吧。”林依晨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对着二人道。他现在这样看起来就像一个品学兼优的文化生高大威猛一点，不说还没人知道他是篮球校队的队长。
“那就最笨的方法。”钟焰雷又一次推眼镜，这次，镜片闪过了一层妖异的光。
回到现在。
“5……4……3……2……1！”三人数着时间同时扑了出去，可在他们前面的却是……一个男生？
“我靠！”那个男生被吓得往后连退了几步。
三人懵了，因为眼前之人竟是郭文羽！
“桃？”林依晨最先反应过来，“怎么是你？”后面这句三人几乎是同时出口。
“什么怎么是我？你们在说什么啊？”郭文羽也是一脸疑惑，“我不就上个厕所？”
“就……你跟踪我们啊……”顾北道，“盯我们盯得发毛了都……”
“不对啊……”钟焰雷左手搭在郭文羽右肩走到他身后，“刚才桃桃也在吃东西啊……”
“艹！估计被他们发现了。”林依晨骂了一句。他左手把眼镜从鼻梁上一扯，右拳对着一旁的墙壁就是重重一下。
“所以你们是在……埋伏什么是吗？”郭文羽也听了个大概。
“感觉有人跟踪我们，所以就……结果没埋伏到……”顾北耷拉着脑袋，表情略微有点丧。
“哈？还有人跟踪你们啊？”郭文羽大为震惊。他看了看三人，又仔细思索了一会儿，随即了然的看向顾北，“不会是因为古陂佬吧？”
“应该，从接到古陂的时候开始的。”钟焰雷扶了扶眼镜，“不对呀，你怎么知道的？”他盯着郭文羽，眼中多了一些探究，镜片也在此时又闪过了一层妖异的光。一个未参与讨论与行动的人，感知为何如此之准？
“你会知道的，迟早。”郭文羽只是这样回答道，“另外两个……人呢？”他说到“人”字时，带上了一些迟疑，并且特意加重了这个字的语气，眼神也变得阴冷了不少。
“他们先走了。”林依晨自然是知道郭文羽问的是哪两个，“我跟他们说要是找你麻烦就弄他们，同样，你也别找他们麻烦。”
“行。”他点了点头，似乎满不在意，“那我先走了，她们还在等我……”没等有人回话，他走向了一家奶茶店。
“早知道当时就拦一下了……”钟焰雷道，他说的是拍照那事。
“人生哪有那么多早知道……”林依晨说，“能帮就帮一下，这个国庆假回来估计要变天了……”
“主要是管他们的嘴……不对……这么多张也管不住……牛屎，桃桃应该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但他们……”钟焰雷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所以跟桃桃吃饭的那两个女生……”顾北话还没问完就被打断。
“桃不愿意说就别问，等愿意了自己会说的……”林依晨道，“我们也买几张彩票去吧。”
“也行。”其余二人无异议。他们走向一楼。
3楼的某处，另一半边，角落。
“我就说被发现了吧，你还不信。”一个身形较矮，约莫一米六样子，穿着白色短袖的女生拍了一旁更高些女生的手臂一下。
“还好当时没跟过去……”那高些的女生扶了扶额头，她也穿着件白短袖，配了一条牛仔短裤。腿型很好，很惹眼。
“还不是怪你，吵着闹着要去找你学长。循着地址过去又不敢见面，只敢躲着看，有什么用啊？长到一米七，脑子是一点没长……”那矮些女生没好气道。
“哎呀好啦星芸，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下次不会了。”这位便是王姝怡了，旁边是她的闺蜜，林星芸。
“还有下次？！”林星芸盯着……或者说瞪着王姝怡。
“啊，没了没了……”王姝怡还是比较怕军师不高兴的，“学长他……”
“行行行，我知道……”林星芸无语，“学长”二字听得她耳朵快起茧了，“他们下去了，跟上吧，别跟丢了……”
“不知两位女士……要去哪儿呢？”一个男声自她们身后响起。二人惊慌回头，两男一女外带两个保安出现在了她们身后。刚才开口的是杨临。
“啊……我们……呃……瞎逛呢，嗯对，瞎逛……哈哈……”林星芸笑了笑，试图搪塞过去。而杨临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弱智，还带点寒冷。
“胡学长！”王姝怡却是眼前一亮，她很惊讶在这儿居然能遇见胡罗邶，但也更好奇地是，为什么会突然找上她们，“胡学长，你怎么在这？”
“你认识？”柳郁与林星芸同时开口，不过却不是对同一个人说的。
胡罗邶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王姝怡，旋即开口道：“哦，你呀。”转头又道：“这就是我昨晚说的那个女生。”
“她呀，那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了。”杨临挥了挥手，示意保安离开。
“是，少东家。”保安们应了一声，离开。
待到两个保安走后，杨临再次开口。
“不会是因为你学长吧？”他饶有兴致地看向王姝怡。
“啊，是…是的……”被堵在角落里盘问，总归是要老老实实回答。王姝怡乖巧地点点头。
“那这位……军师？”杨临挑眉。
“是……”王姝怡又点了点头。而林星芸却是往后缩了缩，尴尬得能用脚趾在鞋子里抠个三室一厅出来。
“你这军师也不行啊，监控因素都没考虑到。”杨临无语，哪有这么当人恋爱军师的，还是说只有恋爱是擅长的？
“你俩知道自己的行迹多可疑不？进来商场几个小时一家店没进过不说，还左顾右盼左躲右闪的。行进路线也是，跟蛆爬出来的一样，歪七扭八的，谁看了不怀疑？”胡罗邶吐槽道，“要不是他闲着没事去监控室，刚好看到你俩形迹可疑来处理，不然这会儿找上你们的就不是我们而是保安或警察了，知道不？”
无人回话，半晌，林星芸开口了。
“知，知道了……不知这位学长怎么称呼？”她问的是杨临。
“杨临。”本人简单地回答道。
而胡罗邶却是有些克制不住嘴想补充点什么。“我跟你说啊，我们现在所处的商场就是他家开的，他可是这儿的少东家。而且他追求者可不少哦，要追赶快。”他说完，坏笑着，拍了拍杨临的肩膀。
“去去，死一边去，嘴多。”杨临推开胡罗邶，清了清嗓子，“既然也没事了，那走吧。”他是对胡罗邶与柳郁说的。“哦对了，”他转回话锋，“别那样干了啊，小心我给你们请出去。”后半句是对她们说的。
“嗯，谢谢学长。”王姝怡依旧特别乖巧地点点头。
“等一下！”是林星芸，“杨学长，能否……加个联系方式……”她有点忐忑。
“嗯……也行。”杨临顿了顿，答应了。
“谢谢学长！”两人随即交换联系方式。
二女走后。
“杰哥，你这就给你联系方式水灵灵地送出去了？”胡罗邶不解，毕竟第1次见面。
“怎么？看上了？实话说，那女孩长得还不错。”柳郁打趣道。
“什么看上了，我哪次在别人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没给过。”杨临白了二人一眼。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